January 30th, 2009 by Yuem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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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今日,年算是过的差不多了,虽然窗外依旧是乱七八糟一阵一阵的鞭炮声,以及许多轿车的防盗警铃吵嚷的此起彼伏。翻了一通照片,该挑的全都挑出来,也顺便找回一点假期的感觉。
比预计中的假期要轻松许多呢,整个看来,几乎是一场有导游的惬意旅行,不担心食宿,不担心行程安排,不担心天气好坏,不担心时间早晚,于是5天这么一晃,就过去了。
最重要的是,没什么压力。或许是心态比较好,或许是本身家庭气氛很好。我的小心翼翼,最终也就只是我的小心翼翼而已。
被R带着去了中学,又走小路翻墙进到小学,一边听着这里以前是什么,那里当年叫做什么名字是什么样子,这个照片里的老师是谁谁谁之类的回忆,一边略微有一点恍惚。其实每一段历史,都最终会成为物是人非。
三十夜里去草地里放鞭炮,插了一排又一排的烟花,挨个点了,在黑夜里滋滋的亮着,开成一簇一簇暖意。排了许多个字母,点了许多次烟花,欣喜跟欢乐之中,永远有一点挥之不去的低落。

想起有一年寒假,每晚每晚拖了LUO去河滩,拎一大袋子的烟花,在河边燃尽,到最后垒在一起点成小的篝火。我那时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举止会给他那么大的感动,现在忽然明白,也许很多在我看来顺理成章习以为常的小事,是太多人从来也不曾尝试的梦幻。我大抵是个太过不真实的人。
回来mail收到一段话,看过之后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念着,不由自主的微微扬起嘴角,最终自顾自的默默笑了起来。
初一去韶山,出门阴有小雨,后来高速上一路走,一路落雪,最终演变成大朵大朵的雪花。握着方向盘的我只顾着聚精会神,想来坐在车上的另外几个乘客,大抵一路相当的紧张。没想到,竟在南方见到雪。
误打误撞的跑去山上,大雪之中乘缆车爬高,一路冻得瑟瑟发抖,脚下是寂静的森林,耳边能听到的,也只是雪花簌簌落下,打在花伞上的沙沙声,还有头顶缆车偶尔吱呀的呻吟。有多久没感受过这种寂静了,我回过头朝山下望,大雾之中一片一片的白;我看着雪花无穷无尽的落下来,心跳一拍一拍的减慢,最终像冰封的湖面,沉静到不可思议。
山顶风很大,雪也很大。一直没能在北京见到落雪的我不顾一切的扑倒在地,脸颊贴在冰冷的雪地里,竟然有丝古怪的暖意。
R就那么一直跟着我,看我扑倒在雪地,看我在路上踩出一行一行的脚印,我说走,便走,我说拍照片,便拍照片。两个人在山顶落成雪人,差一点被吹飞了伞。

初二是个出乎意料的艳阳天。那一天的太阳,晒得人有种暖洋洋的喜气。去了君山,见到大片大片的芦苇,一个人从路边跳下去芦苇丛里拍照;又一贯走马观花似的逛了圈君山公园;在绒绒的草地上打滚,粘了一身的草屑;

正月的天气,山竟是绿的。茶林也好,树也好,或是叫不上名字的藤。枝枝蔓蔓的,不像冬天,到有点初秋的暖意。
我从没见过那么大片的平原,也没见过那样金色的芦苇,更没见过,冬日里那样暖的阳光。

后来去洞庭楼,去小吃街,走路走到脚发软,吃到很嫩很鲜的鱼。那个时候在想,住在湖边的人,好幸福好幸福。
后来R的爸爸举起酒杯直言说很喜欢我的时候,其实,不知是喜是优,或者因为我一贯是个太过固执和睚眦必报的家伙,于是一丁点的被误解和委屈,始终耿耿于怀。
我并不是不相信,只是,仍旧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吧。
在洞庭楼拍合影一张,有那么一点矫情。:)

相比之下初三或许是有一点落回现实。
对于太多人太多热闹场合有点厌倦的我,还是不得不扬起脸一直笑,笑到表情都不是自己的,笑到皮肤有点微微的酸。陪小正太玩了一会,还是很累。
想要夸耀的是,嘿嘿,王小猫同学果然宝刀不老,不管是哪种小孩儿,几番之下就能服服帖帖,不过最后演变成粘着我不放,又似乎有一点过头了。
我想,在这种场合的小孩都是寂寞的,或者,你甚至可以说所有的小孩子都是寂寞的,他们渴望被人重视,渴望能收到平等的对待,渴望有人能关心他们喜欢什么对什么感兴趣,渴望了解新鲜的生活和玩法,你做到的,于是,你就成了他们眼中的超人。就是这么简单。
一边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一边默默的出神。这样热热闹闹的生活,并不是不好,只是,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也不是我能够承受的生活;但是最终,是不是渐渐需要有所承担的我们,都会由一个个可以随性而为的野游者,变成拖家带口的悲情迁徙者。这未来有点不可想象。
但也许,最终我走上的,会是另一条路,谁知道呢。
我或许是远离热闹太久了。
我认床,认的十分厉害,以至于一直没睡好。做恶梦。半夜惊醒。
这样差劲的睡眠,什么时候能有一点改变呢,大抵还是没有期望的。
第一个不在家的春节,我倒是没有一点凄凉。或许我是太不孝了。可是其实对于春节,本身并无什么想法的。
明日宅,又要准备开始上班了。
没来得及想些什么,于是也没来得及决定什么。最终还是会有所交代的吧,我猜。
2009.1.30 22:38
January 8th, 2009 by Yuem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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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突然变的好起来了,微微有那么一点亢奋,我敢说着一定不是因为刚刚喝了杯G7的原因,或者是由于终于弄完了抓狂的@来@去,要不然,就是慢慢的回到顺从自己内心的状态。
莫名其妙的突然想起湛XB那时候在初中毕业的同学录扉页上留给我的话,如果不是说“只有有方向的船才能最终驶到终点”,那一定是说“只有有方向的船才能遇上顺风”,总是大意肯定是你脚踏实地瞅准目标埋头努力吧。所以看起来自从那个时候我就浮躁的一塌糊涂什么都浅尝辄止。好吧,我承认这个毛病与生俱来。
那么,回到午休时刻靠在大厅玻璃上晒太阳时同F的讨论,就是那句话,如果连认为的里程碑和目标都没有,那么,生活肯定会是波澜不惊一陈不变的。
我,才不要那样的生活。
其他的上进哇,计划哇,学习哇充电哇什么之类的想法从来都不会说出来,可能也是担心讲出来之后做不到图留笑柄吧,但,是不是也许因而没有监督和压力更容易半途而废呢。
但是,自律这种事情,归根结底依靠别人是永远不会有进步的,哪里那么好运总是会遇到良师益友捏。
乱七八糟的讲了很多,重点还是说,恩,动起来吧,不管做点什么,漫长的冬天就要过去了,至少在开春的时候,我已经能够说哦我已经开始做了什么什么和什么。
别再冬眠了,蛰伏和逃避都没有用。
勇敢面对吧!
BTW:看起来我此刻热血沸腾了。
PS:想不起来JOJO的Password了~(挠墙~)
2009.1.8 16:36
January 7th, 2009 by Yuem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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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半截阳光穿过玻璃窗户照进室内的早晨,突然想起了Garra以及这个永远被Garra挂在嘴边的三个字,存在感。
无法投入,是因为自觉没有存在感,或者说仅仅只有微弱的存在感吧。
所以是疏离的隔岸观火。
感觉自己不被需要,下一步大抵是对于自我的彻底否定。
可是,之所以会不被需要,大抵,是因为自己表现的不能够承担。

2009.1.7 11:43
January 2nd, 2009 by Yuem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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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在被子里睡着了,猫猫在凳子上睡着了。狠狠地昏睡又狠狠的醒过来之后,元旦的假期到头了。
一年的单休,让连在一起的两天假期变成了一道奢侈的盛宴,可是,容光焕发的享受之后,还是冷凄凄的退场。还没有来得及感慨,09年的第一天和第二天,就这么被一直以来渴睡的我睡过去了。
咳嗽木有好转,吃药也还是不顶,喉咙间的腥甜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咳出血了,可是,怀疑归怀疑,无论如何转天还是得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去上班。
早晨捧着R递过来的大大的汤碗出了神,问,我们会在09年分手么?于是R的脸沉下来了,说,这要看你吧。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其实,我只是不确定,他大抵不知道,逃跑这个念头,似乎一直还在我看起来已经安定的心里潜伏着,时不时的露出一角来,诱惑着我。
08年
08年我做了什么?
上班,上班,和上班。好吧,现在即使是LJ也可以跳出来嘲笑着说,哎呀,你看你把日子过成了什么样,除了上班,就知道上班。
08年最大的问题,也许是,我丢了自己。
有那么一段长久的时间,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能成为什么。后来我以为我知道了,可是事实是,其实我还是不知道。我以为我一心想得到的,其实根本是虚无的假象,在我为之努力的时候,他们不能令我沸腾;在我为之痛苦的时候,他们不能令我欲罢不能;在我几乎是接近的时候,他们也不能令我欣喜若狂。可是,我到底是想要什么呢?
总是怀疑大抵不是一个很好的现状,可是如果没有怀疑,是不是就会一直这么昏昏欲睡的过完了往后的日子,迷失了本性?
那么,现在,用我昏睡之后十分庆幸又不忧郁的大脑,来回想一下这个乱七八糟的08年。
可能我没有办法向yc同学那样列出一个明确的时间线,时间也只是时间而已,他们不是事件,这对于总是在用大事件记录生命的我来说多少有些枯燥,可是事实就是,我并不能列出并排一列的ABCD,来日缅怀。我没有。
春天
对于春天并没有太多记忆,似乎没发生什么大的事情。
夏天
夏天到来的时候,学生和非学生的身份交织着,焦头烂额了那么一段儿。那些焦灼和繁忙以及奔波的辛苦,我知道我会很快淡忘,但是,这淡忘的速度,总让人忍不住怀疑,是否,真的发生过,是否,真的曾经那样历历在目。08年夏天我毕业了,没有欣喜也没有解脱,没有欢呼和掌声,我只是默默地回去,按部就班的做一个收尾,然后小范围的告别,最后默默的离开。这个原本应该成为我记忆中里程碑式的6月,此刻竟然是如此的平淡无奇,不能说是不让人沮丧的。可是,即使我花十分钟的时间去认真的做一个缅怀,大抵还是轻描淡写的一幅画,浅浅的搁在那里,不能让人动容。
好吧,原来我的大学失败到这个地步,原来从长安走出去的那一刻,我所能牵挂的,就已经很有限了。我一直在说我喜欢长安,我爱长安,我爱长安的大街小巷每一个日落日出,可是,当我在这个09年的傍晚飞速敲打着键盘试图回想起关于长安的那些美好记忆的时候,却发现我的记忆欺骗了我。原来,长安根本是不值一提的。
长安没能让我刻骨铭心,那些美好的事情都是温和而无害的,不够歇斯底里。长安并没有一个人,让我痛到撕心裂肺,长安也并没有一件事,让我永世难忘。最终,我也不过是到过长安,寄居,以自己的方式生活一段,认识几个朋友,然后离开。可是,我还曾经以为,长安是我的。真傻。
值得一提的反倒是7月。在京城的七月。我一早知道7月永远是我躲不开的魔障,或好或坏,我几乎在每一个7月,都辗转难眠。7月饭否的曲线高居不下独树一帜,我说了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的话,真正成了话唠一枚。饭否知道,我怎么了。或许我自己也并不知道,或许某一天醒了,发现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梦。
有时候,你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有时候,你对已经发生的事,无法解释;有时候,你抗拒已经发生的;有时间,你会发现,原来一切都是注定的。
好吧,我似乎又成为一个宿命主义者。可是,当一切事实跟你原本的预计以及想象偏离太远而又自圆其说的时候,你还是能说什么?或许这是命运的巨大玩笑,或许你整个人都是。
于是,我决定沉默了。
不提起的,是不是就等于没有发生;不写下来的,是不是最终就会忘记;我知道不是,可是,请允许我沉默。
秋天
短暂的秋天,我试图逃跑了。从现状逃跑,从京城逃跑。我去济南,见到不一样的人和事,我去济南,做一个观光客。看过那些美好的不属于我的风景,从别人的城市,偷来一点光阴和记忆。这是个美好的出逃。但出逃,却瓦解了我对于出逃的所有勇气。
我记得是在山医的中心花园,看到C的短信,恍然顿悟;苍天的大树,校园或许是个足够安逸和足够让人对生活充满想象的地方。可是,我在吵嚷的街头,决定做一个勇敢者。然而这个勇敢者,最后,又心怀怯意,想要逃跑。
忙碌的工作让我错过了许多东西,或许是对生活的憧憬,或许是对未来想象的能力,或许是对想要寻找的结局的迷惑。我去圆明园,去三里屯,去798,去种种地方,去试图寻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一种生活方式,是,我短暂的找到了,可是落回现实之后,发现,原来还是困境。
有一天LUO发过来短信说,你现在的生活,可跟当时对我提到的不一样哦。
我几乎无言以对。
我被困住了,被自己困住了。可是,为什么呢,我不知道。
所以大抵这才是我一心想要逃跑并且时时蠢蠢欲动的最终原因吧,也许我想要追寻的并不是这样一陈不变按部就班的生活,也许我一心想过的,就是漂泊和奔波。可是,愚蠢的我却用一个人和一群无法离开的伙伴,将自己困死在京城。
所以我不快乐。
我终于清楚了这个事实却无法改变,我不想屈从于已经成真的事实,却又无力逃脱,于是除了内心蠢蠢欲动的逃跑念头,我几乎说不出什么了。
冬天
冬天没有下雪,冬天也没有去滑雪。整个冬天都耗费在痛苦早起而又漫长的学车途中了。好歹我能够说服自己说这也是一种得到的极累。
看,我已经对自己词穷了。
我拿到了那个预言球可我甚至没有看它一眼,我不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是我宁可回避,真是,有够怯懦,好吧,最终终于成为了自己一直在厌恶着的人。
冬天还没完,但我没有预感到任何新鲜故事的发生,也许就是这样了,此后也一直会这样,如一潭死水。
看起来,我逃避掉了08年的所有公众性大事件,这些原本会令我激动,泪流,欣喜若狂的大事件此刻几乎是被我遗忘的。这是否能够说明,我在试图将自己藏起来呢?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08年是否真的是我幸运的一年,也不知道08年的所有努力是否会在09年垒成结局,也不知道曾经坚定的做过的事情是否都是正确而有意义的,也不确定那些发生过的美好的故事,是会在我生命中永存的。我,什么都不能确定。
或许我在08年丢掉了所有我能把握的,走上了一条看不见未来的路。
也许丢弃才是进步的第一步,也许只有放弃的旧的,才能够得到新的。
我还是不确定。
09年,会努力积极一些;
09年,大抵会更想家;
09年,或许能找到自己的轨道;
09年,说不定还是会逃跑。
现在的我,站在09年的开头眺望,只看到茫茫大雾,经年不散。
会发生的终究都会发生,能够的到的最终会是我的,而过客,也终于会是过客。我没有太多强求了,所以,唯有一点能够确定,我会努力过一个平和的09年。至少让自己有细小的快乐。
足矣。
2009.1.2 18:51
PS:这个以为会改变一生的08,也许已经真的默默改变了我的一生。至少,你是。